你要查我的厂,那我就查你的家底。
就看谁,先撑不住。
与此同时,刘宏伟的舆论攻势,也悄然展开。
第二天一早,海阳市的一些小报和街头巷议里,就开始流传一个故事。
一个“无法无天富二代,勾结社会闲散人员,当街行凶,致人死亡”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被含沙射影地指向了红旗汽修厂的年轻副厂长。
一时间,舆论哗然。
各种对徐牧野不利的谣言,开始在海阳市的角角落落里,疯狂滋生。
红旗厂的门口,甚至出现了一些情绪激动的人,拉着横幅,要求“严惩凶手”。
厂里的工人们,人心惶惶。
多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也正式进驻了红旗厂。
一时间,黑云压城城欲摧。
所有人都觉得,徐牧野和他的红旗厂,这次在劫难逃了。
就在徐牧野调动所有资源,准备与刘宏伟进行一场殊死搏斗的时候。
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消息,通过齐洪量的渠道,传到了他的耳中。
“厂长,市里最近有个头疼事。”
肖伟业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也有些兴奋,似乎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
“那个华星轴承厂的搬迁工作不是一直在进行吗??”
“现在出了大问题。”
“那批跟着厂子过来的几百号工人和家属,安置问题没解决好。住房没着落,孩子上学难,家属的工作也安排不了。”
“这批工人带着家属,天天在市政府门口闹,市领导一个头两个大,纪国纲副书记亲自负责处理这个事,也是焦头烂额。”
徐牧野的眼睛,倏地一下,亮了。
华星轴承厂。
工人安置。
纪国纲。
这几个毫不相关的词语,在他的脑海里,瞬间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在刘宏伟掀起的这场滔天巨浪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可以让他突出重围,甚至……一举定乾坤的,破局点。
……
审讯室的灯光,是毫无温度的惨白色。
光线直直地打下来,将桌面上一道道划痕照得清清楚楚,也照着徐牧野略显苍白的脸。
他靠在冰冷的铁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可他紧锁的眉头,还有那偶尔因后背伤口刺痛而微不可察的**,都显示着他此刻的疲惫与煎熬。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马千里。
是一缕熟悉的、淡淡的馨香。
徐牧野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