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柜上的奖杯和文件,被他粗暴地扫落在地。
他最心爱的那套紫砂茶具,被他狠狠地掼在墙上,摔得粉碎。
巨大的响动,惊动了外面值班的人。
秘书和几个中层干部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吓得不敢上前。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刘宏伟。
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厂长,只是一个失去了独生子的,崩溃的父亲。
哭了不知道多久,砸了不知道多久。
刘宏伟终于停了下来。
他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发凌乱,满脸泪痕,双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苍老了十岁。
巨大的悲痛,在他的胸膛里,迅速发酵,最终,凝聚成了滔天的恨意。
那股恨意,冰冷而刻骨,像毒蛇一样,吞噬了他最后一丝人性。
“徐……牧……野……”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
那声音,沙哑,怨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秘书。
“给我接电话!”
“接纪委王书记!税务局张局!工商局!环保局!所有能联系上的人,都给我接!”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冷静,却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要红旗厂,从海阳市,彻底消失!”
“我要徐牧野,还有他那个老不死的爹,给我儿子陪葬!”
一名副厂长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厂长,您冷静点……红旗厂是纪国纲副书记亲自抓的改革典型,徐牧野更是他看重的人……”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刘宏伟猛地转过头,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纪国纲?”
刘宏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儿子都死了!我还在乎他一个市委副书记?”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谁敢拦着我报仇,谁就是我刘宏伟的死敌!”
“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关系!我要他们父子俩,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