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记在谁的头上,不重要。
重要的是,红旗厂这面旗帜,已经稳稳地立住了。
他和父亲,正一步步成为海阳市工业界,名副其实的改革旗帜。
这天下午,又送走了一批来自兄弟县市的参观团。
徐河源回到办公室,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牧野,外面那些人,都把功劳记我头上了。”
“这对你不公平。”
徐牧野从文件里抬起头,笑了。
“爸,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没有您在厂里几十年打下的底子,没有您在工人心里的威望,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推不动改革。”
他站起身,给父亲倒了杯茶。
“再说了,我是您儿子,我的功劳,不就是您的功劳吗?”
一句话,说得徐河源心里热乎乎的。
他看着儿子沉稳而自信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骄傲。
是啊。
这是他的儿子。
比他有本事,比他看得远,比他更有魄力。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徐牧野走过去,拿起了话筒。
“喂,你好,红旗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而又带着一丝紧张的女声。
“请问……是徐牧野徐厂长吗?”
徐牧野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有些陌生,又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是,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鼓足了勇气的决绝。
“我叫韩玲。”
“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