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眼角瞥了一眼证件,又抽了口旱烟。
“我就是马长发。”
“你们找我?”
穆丰绅走了上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马长发,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参与一起走私案件。”
“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马长发一听,脸上的表情,夸张地变了。
他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走私?同志,你没搞错吧?”
他指了指身后破败的村子。
“我们这村子,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走私?”
“你们可别拿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开涮。”
他的态度,看似恭敬,言语间却带着一种软中带硬的抗拒。
这就是一个老江湖。
穆丰绅在心里,立刻给他下了定义。
“我们是不是开涮,调查了就知道。”
穆丰绅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现在要对你们村进行搜查。”
“搜查?”
马长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旱烟杆往腰间一别,双手叉腰,挡在了路中间。
“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先锋村,是村民自治。”
“你们海关,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我们村里来吧?”
“没有上级部门的文件,没有我们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你们谁也别想进这个村子!”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村子里,立刻有了响应。
“呼啦”一下,从那些土坯房里,涌出了几十个年轻力壮的村民。
他们手里,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扁担,一个个面色不善地,将穆丰绅等人围了起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肖庆生和几个年轻的海关人员,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警械,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们办过无数案子,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这不是办案。
这是要火并。
穆丰绅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村长,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村民。
他知道,今天,他踢到了一块又臭又硬的铁板。
强行搜查,必然会引发剧烈的冲突。
后果,不堪设想。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穆丰绅的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