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河源点了点头,拿起喇叭,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都冷静!不要冲动!”
“我们相信政府,相信法律!”
“我会想办法把人接回来的!”
在徐家父子的极力安抚下,工人们才愤愤不平地,让开了一条路。
海关的车队,仓皇地驶离了红旗厂。
厂区里,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屈辱与不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牧野的身上。
那个刚刚还在台上,为他们描绘美好未来的年轻人。
此刻,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古井,里面,燃烧着一簇冰冷的火焰。
……
海关突袭红旗厂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海阳市的每一个角落。
工业局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马保三躲在办公室里,谁的电话也不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市委大院里,纪国纲的办公室,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混账!”
纪国纲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办公桌上。
那份刚刚送来的,关于海关行动的紧急报告,被他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谁给他们的胆子!”
“一个市级的改革试点单位,一个刚刚开完表彰大会的先进典型!”
“他们海关说查就查,说抓人就抓人!”
“他们把市委放在哪里?把我纪国纲放在哪里?”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站在一旁的李定方和马保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未见过纪书记发这么大的火。
“这是查案吗?”
纪国纲指着门外,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打脸!”
“这是在打我们海阳市改革的脸!”
“这是在向所有想干事,敢干事的人,泼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