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星厂那些设备虽然旧了点,但底子还在。尤其是他们那几个搞热处理的老师傅,都是宝贝啊。”
“有了这些人跟设备,我们阳光厂的产能,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以后说不定能绕过海阳的红旗厂,去接南泰三田那边的轮毂轴承订单。”
他看着王重山,话锋一转。
“对了,王局,海阳那个徐牧野,最近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王重山冷哼了一声,放下茶杯。
“他能有什么动静?”
“何正庭一倒,华星一垮,他手中的订单就成了烫手山芋,早晚要回头找你们合作。。”
“否则,一个光有技术,交不上货的配件厂,还想跟南泰三田合作?痴人说梦。”
“我听说,南泰三田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不出三天,他那个红旗厂,就要成为全国工业系统的笑话了。”
韩连心抚掌大笑。
“王局英明。”
“这一下,釜底抽薪,我看他徐牧野还怎么翻身。”
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将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但这份温暖,却照不进两个男人心底的阴狠与算计。
……
海阳市,红旗配件厂。
压抑。
极致的压抑。
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徐牧野坐在办公桌后,一言不发。
他脸上的愤怒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但肖伟业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能感觉到,从徐牧野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冻结。
桌上的电话,毫无征兆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铃声像一把锋利的电钻,钻着每个人的耳膜。
肖伟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徐牧野缓缓伸出手,拿起了话筒。
他的动作,像是慢镜头回放,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沉重的压力。
“喂。”
一个字,沙哑,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日式中文。
是南泰三田的代表。
“徐先生。”
连“徐桑”的客套称呼都省去了。
“今天,是最后期限的第二天。”
“我需要再次提醒你,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信誉与效率的基础之上。”
“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看到贵方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我方已经启动了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内部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