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找到了,解决起来就容易了。
清理油路,更换轴承,然后是修复电路板。
徐牧野直接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图纸。
“这个电路板,不用找原来的芯片。”
“用国产的晶体管和继电器,搭一个替代电路,功能完全一样,而且更稳定,不容易坏。”
他把图纸交给电工师傅,上面密密麻麻的电路符号和走线,清晰明了,比原厂的说明书还要详细。
电工师傅如获至宝,立刻带着人去一旁研究攻关。
简秀莲站在一旁,看着那个从容不迫,指挥若定的年轻男人,心里翻江倒海。
没想到,他还是一个顶级的技术专家。
趁着抢修的间隙,徐牧野把简秀莲和齿轮厂所有中层干部,都叫到了会议室。
他没有开批判会,也没有讲大道理。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张简单的表格。
表格分为几栏:工序号、责任人、生产数量、合格数量、废品率、计件单价、质量奖罚。
“从今天开始,齿轮厂实行新的生产管理制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定岗定责,每个人都对自己负责的工序签字画押。”
“工资,跟产量和质量直接挂钩。”
“生产的零件,每一个都要打上工人的钢印。出了问题,直接找到人,扣钱。”
“连续一个月,废品率低于标准的,整个班组都有奖金,奖金从我承诺的利润里出。”
“干得好,拿的钱就比以前多得多。干不好,混日子,那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在里面搞小动作,或者故意破坏生产,别怪我不客气。”
“胡应强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个中层干部的脸上扫过。
那些原本还想阳奉阴违,看笑话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徐牧野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比胡应强在的时候,还要让人心悸。
这已经不是改革了,这是革命。
是要砸掉所有人的铁饭碗,把这个厂子,从根子上彻底换掉。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简秀莲站在徐牧野身边,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