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小徐厂长嘛。”
肖伟业推着自行车,从巷子那头晃了过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韩玲,又看了一眼徐牧野,故意拉长了声音。
“厂长,可以啊,这都追到厂门口来了。”
“是不是昨天送的‘秋波’,今天就变成‘米粥’了?”
他还煞有介事地凑过来,对着保温饭盒闻了闻。
“嗯,香,真香。”
“看来是‘情意’牌的,比我们家那黄脸婆做的强多了。”
徐牧野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你是不是皮痒了?”
肖伟业嘿嘿一笑,连忙举手投降。
“不敢不敢,我就是替厂长高兴。”
“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好事多磨,铁杵磨成针。”
他对着韩玲挤了挤眼睛。
“小姑娘,加油,我看好你。”
说完,他吹着口哨,推着车子溜进了厂门。
徐牧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无名火。
他绕过韩玲,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工厂。
身后,韩玲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徐厂长,我明天还会来的。”
徐牧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接下来的几天,徐牧野的生活,开始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他去工业局开会,刚走出办公大楼,就看到韩玲抱着一本书,坐在大院门口的花坛边上,安安静静地像一幅画。
看到他出来,她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徐厂长,好巧啊,你也来办事?”
徐牧野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向停车场。
她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他上车,发动车子。
她还站在原地,冲着他的车尾,用力地挥了挥手。
那样子,像是在送别远行的恋人,看得门岗的武警都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居然找到了他家。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徐牧野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韩玲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橘子,站在他家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大片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韩玲站在这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塑料花。
看到他,她立刻迎了上来。
“徐厂长,我听人说你住这里,就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