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野看着他们那副快要急哭了的模样,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信封。
入手的分量,比想象中还要重。
信封的封口用胶水粘得很牢,却掩盖不住里面钞票散发出的油墨香气。
看到徐牧野收了钱,两个年轻人如蒙大赦,差点喜极而泣。
高个子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这就对了嘛,徐工。”
“韩厂长说了,今天晚上,在咱们河东最好的‘喜春’大饭店给您接风洗尘。”
“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代工生产的具体事宜。”
“喜春”大饭店。
徐牧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掂了掂手里的信封,转身走向招待所那台老旧的服务台。
“同志,借用一下电话。”
服务台后面,还是那个有些怯生生的小姑娘。
她看了一眼徐牧野身后那两个神情古怪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徐牧野手里的厚信封,迟疑地点了点头。
黑色的拨盘电话,发出“咯哒咯哒”的清脆声响。
徐牧野熟练地拨出了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工业局,找哪位?”
“我找马保三局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马保三略带疲惫的声音。
“我是马保三,哪位?”
“马局长,我是红旗厂的徐牧野。”
马保三的声音立刻精神了不少。
“牧野?考察得怎么样了?阳光厂那边……”
“马局长,我长话短说。”
徐牧野打断了他。
“阳光厂的生产线,有问题,是个空壳子。”
“另外,他们厂长,刚才派人给我送来一个信封。”
他用手指弹了弹牛皮纸信封,发出沉闷的声响。
电话那头,马保三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多少?”
“目测一万。”
“嘶……”
马保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清晰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又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