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马千里身旁的肖庆生,此刻也是一脸的无语。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鼻梁,又掐了掐人中,却掩饰不住的烦躁。
人死了。
不管证据是不是已经收集得铁证如山,人只要还没走上法庭,就这么死了,就是他们这些办案人员的重大失职。
他肖庆生还好说,毕竟海阳市的海关主要是协查。
但这次的联合专案组,那些从海关总署、省公安厅空降下来的领导们,脸面上才叫真正的难堪。
一个轰动全市的走私贪腐大案,主犯竟然在严密看管下自杀了。
这传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
“死了也好。”
肖庆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的冷酷。
“他这一死,他身上那些罪名,就得有人分担了。”
“名单上剩下的那些重要嫌疑人,一个也别想跑,只会罪加一等。”
马千里没有做声,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燃。
他知道肖庆生说的是事实。
胡应强一了百了,可案子还要继续办下去。
他贪的那几百万,牵扯到的那些人,形成的利益链条,必须被彻底斩断。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紧接着有人在下面喊。
“马队!手续办好了!”
马千里眼神动了动,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那个同样站着一名女警的房间。
他朝徐牧野的方向瞥了一眼,做了一个“等着”的手势,然后转身和专案组的负责人一起下楼。
楼下,专案组负责人将一份文件递给马千里。
“简秀莲可以带走了。”
“但有几个条件,你跟接她的人交代清楚。”
“第一,不能离开海阳市。”
“第二,暂时不能回齿轮厂上班。”
“第三,最好连她住的那个齿轮厂宿舍都不要轻易离开,随时等候传唤。”
马千里点了点头,接过文件。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那辆黑色伏尔加轿车旁的徐牧野。
夜色下,徐牧野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脸上没什么表情。
马千里大步走了过去,一股烟草混合着熬夜的疲惫气息扑面而来。
“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疑惑,又带着一种质问,像是对徐牧野和简秀莲的关系不解。
徐牧野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