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想象到,徐牧野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正挂着怎样一种云淡风轻的笑容。
眼看着再无任何翻盘的机会,胡应强那死寂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疯狂的、怨毒的火焰。
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头困兽,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徐牧野!”
“你们为什么不去查徐牧野?”
“他那个‘华北1号’大修包,里面的配件肯定也是走私的!那都是三田汽车的原产配件,国内哪里有卖?你们去查啊!你们不查,你们让海关查啊!怎么就不查呢?红旗厂他就没拿过一分钱?他拿的钱只会比我多,不会比我少!”
“你们不能放过他!不能!不能放过他!”
他不停地喊着,叫着,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显得那么凄厉又可笑。
纪委的同志只是冷漠地合上了记录本,起身离去。
对他们来说,案子已经清楚了。
这是纪书记的秘书李定方亲自打电话过来,要求严肃处理的案子。
至于别的无关的人和事,他们不想管,也没兴趣管。
……
审讯室外,走廊的另一头。
李定方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状若疯魔的胡应强,嘴角勾起一抹冷哼。
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想反咬小徐厂长一口。
真不是个东西。
他身边,海关的肖庆生也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
“上次那个举报信的事,我亲自带队去过红旗厂一趟。”
“虽然没有正式搜查,但我去得很突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厂区里干干净净,账目清清楚楚,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我看,这个胡应强说的,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市刑侦支队的马千里,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表情沉稳。
“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眼看着自己要完蛋了,就想拖别人下水,或者胡乱攀咬,想立功减刑。”
“这种人说的话,十句里有八句都是假的,剩下两句半真半假,专门用来迷惑人。”
“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最好不要理他,不然就是白白浪费警力,空忙活一场。”
李定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马队长说的是。”
他不再停留,跟两人告别后,快步走出了市局大楼,返回市府,他要立刻把最新的进展,报告给纪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