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
“她一个女人,没了丈夫,空虚寂寞,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她就是个离了男人睡不着觉的女人!”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引诱堕落的受害者。
他笃定,简秀莲那个女人,胆小如鼠,被专案组的人一吓唬,肯定什么都招了,但招的也无非就是两人那点破事。
作风问题,顶天了就是个处分。
看着他在那里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对面的纪委同志,脸上那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公式化的漠然。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直到胡应强自己都说得口干舌燥,渐渐没了声音。
那名纪委同志,才将第三份文件,缓缓推到他面前。
这一次,文件袋上写着的名字,让胡应强浑身的血液,瞬间都凉了半截。
许爱华。
齿轮厂的会计,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许爱华也交代了。”
纪委同志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府的判词。
“你这些年,经手的所有不干净的账目。”
“你个人从中拿了多少钱。”
“存在哪个银行,哪个分理处,账号是多少,密码又是什么。”
“她记得,比你自己都清楚。”
胡应强整个人都懵了,他愣愣地看着那份文件,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许爱华怎么会背叛自己?
那个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怎么敢?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慌了。
这一次,是真的慌了神。
他的脸皮剧烈地抽搐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比哭还难看的话。
“她……她是诬陷!她这是贪了厂里的钱,想栽赃给我!”
“同志!你们抓住了厂里真正的蛀虫啊!”
“我感谢你们!我代表齿轮厂几千名职工感谢你们!”
他语无伦次,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纪委同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然后,他拿出了最后一份,也是最薄的一份供词。
但这份供词,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轰然压下,将胡应强所有的狡辩与挣扎,碾得粉碎。
“这是你爱人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