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野热情地迎了上去,握住了马保三的手。
马保三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脸上挂着官方式的微笑,心里却在暗暗打量。
这小子,看着文质彬彬,不像是个会用那种下三滥手段的人啊。
进了办公室,徐牧野亲手泡了茶。
马保三摆了摆手,开门见山。
“小徐厂长,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你跟齿轮厂胡应强的事,我都听说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不能太出格。”
“影响不好。”
徐牧野一脸的委屈,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放到了马保三面前。
“马局,您看,这是我们跟齿轮厂签的合同。”
“白纸黑字写着,他每个月要给我们供应一千件变速箱齿轮。”
“可结果呢?”
“他就给了一百件,然后就没下文了。这不是典型的违约吗?”
徐牧野叹了口气,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我好声好气地打电话去问,他倒好,对我口出恶言。”
“马局,您是不知道,我们厂里等着这批齿轮开工的工人有多少。”
“我手下那个青工,就是肖伟业,也是因为看大家都没活干,心里着急,这才冲动了,自己跑到齿轮厂去,想……想引起胡厂长的关注,让他重视一下我们的合同。”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胡厂长倒好,不解决问题,还派人赶我们的人。”
“马局,您给评评理,这事,他胡应强占理吗?”
一番话说下来,滴水不漏。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了胡应强头上。
话里话外,全是坑。
马保三听得眼皮直跳。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
这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这手段,阴险得很。
他今天来,本想敲打一下徐牧野,卖胡应强一个人情。
现在看来,这浑水,不好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