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让保卫科的人去赶人。
保卫科长老刘带着两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口。
可肖伟业比猴还精,一看到穿制服的过来,拔腿就跑,眨眼就没影了。
老刘他们连根毛都没抓到。
胡应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不是跑吗?”
“我就不信他能跑出海阳市!”
“你们拿相机把他拍下来,相片洗个百八十张的,跟各个单位的保卫科都说一声,看见人就给我抓。”
他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徐牧野的后手,比他想象的还要绝。
肖伟业确实没在厂门口出现了。
他转战了。
第二天傍晚,齿轮厂的单身职工宿舍区,忽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带着几分贱兮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宿舍区。
“注意了!注意了!”
“齿轮厂的兄弟姐妹们,都注意了!”
“我叫肖伟业,红旗汽修厂的。”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想告诉大家一个秘密!”
肖伟业不知从哪搞来一个铁皮大喇叭,就站在宿舍楼下,对着楼上的窗户,声嘶力竭地喊着。
“你们的厂长胡应强,不是人!”
“他利用职权,欺骗女工感情!”
“据不完全统计,受害女青年,多达数十人!”
“请大家擦亮眼睛,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女朋友!”
“抵制渣男厂长,从我做起!”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宿舍区都炸了锅。
一扇扇窗户被推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下那个举着大喇叭的疯子。
风言风语,像是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齿轮厂的每一个角落。
胡应强的脸,彻底绿了。
“去!给我把他抓回来!”
“打!给我往死里打!”
胡应强在办公室里咆哮着,抓起桌上的东西,见什么砸什么。
他叫了厂里最能打的几个青工,去逮肖伟业。
可肖伟业滑得像条泥鳅。
他跟这帮人打起了游击战。
今天在东边宿舍楼喊两嗓子,人一来,他就窜进旁边的小树林。
明天在西边食堂门口露个脸,人一追,他就骑上自行车跑得无影无踪。
胡应强被他折腾得焦头烂额,血压都上来了。
更要命的是,这事不知怎么的,就传出了齿轮厂,传到了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