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韩斌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哭笑不得的笑。
“徐厂长,你以为演戏呢?还把自己弄伤了来讹你?”
“他那张脸,现在跟用开水煮过的猪头一样,都快成浆糊了,医生说就算治好了,也是一脸麻子。”
“有这么下血本讹人的吗?”
徐牧野沉默了。
他知道蔡韩斌说的是事实。
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蔡韩斌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叹了口气。
“徐厂长,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有时候,事情不是只有对错黑白那么简单的。”
“我们是警察,要执法,但也要维稳。”
“现在的情况是,你不赔钱,这事就没法了结。他们会一直闹下去,从医院闹到我们分局,再闹到市局。”
“这对我们公安系统的形象,影响很不好。”
他拍了拍徐牧野的肩膀。
“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处理掉。”
徐牧野看着他,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真诚与疲惫。
他知道,蔡韩斌说的都是实情。
为了抓那个飞哥,蔡韩斌他们蹲守了很久,自己算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蔡韩斌也因此对自己另眼相看。
现在,自己给他惹了麻烦,他没有公事公办,反而在想办法帮自己解决。
这份人情,不能不领。
“要多少?”
徐牧野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蔡韩斌伸出了两根手指。
“他们开口要五千,我给压下来了。”
“两千。”
“这是底线,一分都不能少了。”
他紧紧盯着徐牧-野的脸,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毕竟,两千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几乎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个国营厂的正式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