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任何追赶的声音,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一回头,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一个公交车站。
一辆公交车,正好缓缓地停靠在站台。
两人想也没想,直接就跳了上去。
直到公交车重新启动,平稳地向前驶去。
他们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两人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徐牧野透过车窗,朝远处望去。
还能隐约看到,大排档的方向,围了一群人。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那个茅哥,现在肯定像一只被煮熟的大红虾,满脸水泡,痛苦不堪。
这一盆热汤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少说,也得在医院里躺个半年了。
想到这里,徐牧-野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死里逃生后的快意。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何晓芸。
何晓芸也正看着他,她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四目相对。
两人突然都笑了。
先是微笑,然后是控制不住的大笑。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像是要把这两天所遭遇的所有恐惧,紧张,压抑,全都发泄出来。
笑声,在空旷的车厢里回**着。
这一刻,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隔阂。
笑够了,两人才慢慢平静下来。
但这次的经历,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那个招待所,是绝对不能再回去了。
谁知道那个茅哥,有没有同伙。
万一他们找到招待所去,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在下一个站,他们下了车。
他们不敢再有任何耽搁。
何晓芸手里,还攥着那两千块钱的现金。
按照原计划,她是要用这笔钱,去进一批电子表的。
那种在洋城批发只要五块钱一块的电子表,拿回海阳,可以卖到三十块。
那是整整六倍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