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何晓芸的声音。
她还带着一个真正的警察。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床单蒙着头,还在哼唧的男人。
冷汗,瞬间就从他的额角冒了出来。
怎么办?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是自卫?
可人已经被他打成这样了,后脑勺还在流血,这怎么看都像是防卫过当。
不,甚至可以说是故意伤害。
这个年代的法律可不是闹着玩的。
“牧野哥!你怎么了?快开门啊!”
何晓芸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她显然是担心到了极点。
徐牧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墙角,又看了一眼那张一米五的床。
一个念头,闪电般地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弯下腰,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拖了起来。
男人的身体软得像一根面条。
徐牧野咬着牙,将他整个人塞进了床和墙壁之间的那个狭窄缝隙里。
然后,他迅速地将被子扯过来,盖在了上面,又把那几个空了一半的编织袋堆了过去,挡住视线。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走到那张掉漆的桌子前,拿起自己的搪瓷杯,将里面剩下的半杯凉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滑过喉咙,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
“来了来了!”
他扬声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疲惫。
他走到门边,深呼吸,然后才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何晓芸,招待所前台那个打哈欠的大妈,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
何晓芸一看到他,眼圈瞬间就红了。
“牧野哥!你没事吧?我敲了半天门你都不开,我还以为……”
她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
徐牧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刚才在卫生间,没听见。”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年轻警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