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水果刀,在南国毒辣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坏了。
徐牧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周围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纷纷尖叫着散开,远远地围观,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
这个年代的治安,远没有后世那么完善。
派出所离这里有多远?
不知道。
打电话报警?
又没手机,首先得找到打电话的地方,一般都是邮局或者报刊亭,甚至插卡式的公共电话亭都没普及。
等找到黄花菜都凉了。
在这年头被人当街砍了,就跟在野外被毒蛇咬了没什么区别。
除了听天由命,没有别的选择。
跟两个持刀的亡命徒搏斗?
空手入白刃?
徐牧野脑子里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前世在监狱里,他见过太多因为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进去的狠人。
他清楚地知道,一个普通人和一个拿了刀,并且敢用刀的人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跑!”
他低喝一声,拉起何晓芸的手,扭头就跑。
那两个男人显然没想到他们不按常理出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里骂着听不懂的方言,拔腿就追了上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何晓芸毕竟是个女孩,又受了惊吓,跑了几步就有些气喘。
徐牧野一咬牙,停下脚步,也不管何晓芸的惊呼,直接一个弯腰,将她拦腰扛了起来,像扛一袋米一样甩在自己肩上。
“啊!”
何晓芸惊呼一声,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随着徐牧野的奔跑,在剧烈地颠簸。
她下意识地搂住了徐牧野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后背。
徐牧野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埋着头,沿着街道疯狂地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