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你笑什么?”
何晓芸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笑你这身行头。”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点了点。
“你这条H皮带,扣头的电镀层都起泡了,皮子边缘的油边也做得粗糙,是洋城那边小作坊里出来的仿货,拿货价不超过十五块。”
她又看向那个手包。
“还有你这个包,真正的老花料子,对花都是有讲究的,你这个,字母都印歪了,连高仿都算不上,顶多算地摊货。”
吕海光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精彩纷呈。
车厢里似乎有其他乘客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
何晓芸却毫不在意,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块金表上。
“至于你这块表嘛……”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倒是块真的水货劳力士,不过是最普通的那种钢款,还是二手的,上面的划痕都不少。”
“你管这叫实力?”
吕海光彻底愣住了,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着这身行头唬住过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拆穿得如此体无完肤。
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吕海光才缓过神来。
他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失敬失敬!”
他冲着何晓芸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尴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佩服。
“这位女士,你可真是好眼力!”
“我吕海光走南闯北,算是碰到行家了!”
他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态度变得郑重了许多。
“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人就好面子,这身行头是用来撑场面的。”
“不过,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
“我的东西,就喜欢卖给懂行的人,跟外行打交道,费劲!”
他看着何晓芸,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
“我看女士你脖子上这条金项链,款式有点老了,应该是前两年的样子。”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能给你搞到港城那边最新款式的,成色也更足,千足金的,价格比你在国内金店买,至少便宜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