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似乎是东西被砸了。
紧接着,是李伯恩更加不服气的吼声。
“怪我?这能怪我吗?”
“要不是那个姓徐的,厂里那批货能轮得到他?”
“他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凭什么!”
“你就是个窝囊废!”
“砰!”
一声巨大的摔门声。
世界清静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李庆良压抑不住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哭泣声。
徐牧野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再去看窗外。
他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李庆良会处理好他的儿子。
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把胡应强,李双福,甚至李伯恩,这些名字,都暂时从脑子里清了出去。
只要胡应强那边安分守己,不来主动捣乱,他就懒得再理会。
所有的精力,都重新投入到了减震器的最后调试和试生产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终于。
在一个闷热的午后,红旗汽修厂的一号车间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成功了!”
“成了!”
第一批完全由红旗厂自主生产的新型摩托车减震器,正式下线。
工人们围着那几根还带着机器余温,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减震器,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
徐牧野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减震器光滑冰凉的表面。
那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传递到他的心里。
一种巨大的喜悦与满足感,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这是他的心血。
是他重生以来,迈出的最坚实,最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