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千里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他吐出烟圈的细微声响。
幼稚。
愚蠢。
又恶毒。
这就是李伯恩的动机。
徐牧野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敢用钉满了铁钉的棍子,去下这样的死手。
“徐牧野,这事我们已经立案了。”
“李伯恩现在在逃,我们已经向中福和长水公安发了公文。”
“你自己多加小心。”
“知道了,谢谢你,马队。”
徐牧野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那杯茉莉花茶。
茶水已经凉透了。
他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浇不熄心头那股无名的火。
他拿起听筒,手指在拨盘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拨出了长水汽修厂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是李庆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憔悴。
“李厂长,我是徐牧野。”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局促的干咳。
“徐……徐厂长啊,你好你好。”
“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庆良的语气,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李厂长。”
徐牧野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令郎,李伯恩,最近还好吗?”
电话那头,呼吸声瞬间就停滞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李庆良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颤抖着开口。
“徐厂长,那件事……我……我真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