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叫捧杀,也叫阳谋。
徐牧野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用几句好话,把周新语这位新上任的局长,牢牢地绑在了红旗厂这辆战车上。
从此以后,红旗厂的荣辱,就跟周新语的政绩,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红旗厂好,他周新语领导有方。
红旗厂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周新语,也别想置身事外。
这个年轻人,心思太深了。
采访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了。
周新语心满意足,感觉这次视察取得了圆满成功。
临走前,他紧紧地握住徐牧野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小徐同志,好好干!”
“你很不错,我看好你!”
“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来局里找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下属的欣赏和期许,热情得快要让旁边的陆砚舟笑破了肚皮。
徐牧野依旧是那副恭敬谦卑的样子。
“谢谢周局长,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送走了周新语和记者一行人,厂区门口终于恢复了平静。
徐河源快步走到儿子身边,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问点什么,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了。
……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
饭桌上,徐河源终于还是没忍住。
“牧野,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那个周局长,说的那番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徐牧野给父亲夹了一筷子菜,神色平静。
“爸,有时候,真话假话不重要。”
“重要的是,听的人信了,那就成了真话。”
徐河源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这么捧着他,到底有什么用?”
“我看那个周局长,就是个喜欢出风头的年轻人,你把他架那么高,万一他以后瞎指挥怎么办?”
在徐河源这样老一辈的国企干部看来,跟领导搞好关系是必要的,但像儿子今天这样,近乎谄媚地把所有功劳都送出去,实在是让他难以理解,甚至有些不屑。
陆砚舟也正好过来串门,闻言笑道:
“徐叔,你还没看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