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周局长您。”
徐牧野的目光直视着周新语,眼神里仿佛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是您,在上任之后,高瞻远瞩,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是您,孜孜不倦地教诲我们,要解放思想,要敢于创新,要勇于承担。”
“我们红旗厂,就是在您的敦敦教诲之下,才摸索出了这样一条,能够适应改革开放浪潮的康庄大道。”
一番话下来,行云流水,铿锵有力。
整个车间门口,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陆砚舟站在不远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认识的徐牧野,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个面对吴光辉都敢硬顶的年轻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一套官场话术了?
而且说得这么自然,这么脸不红心不跳。
厂里的老工人们,包括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徐河源,全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徐厂长吗?
怎么突然转性了?
这马屁拍的,连听的人都觉得脸热。
周新语也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好好地“指导”一下工作,顺便在记者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领导才能。
可徐牧野这一通操作,直接把他后面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错愕,怀疑徐牧野是不是在说反话,在讽刺他。
可当他看到徐牧野那张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的脸,看到他那双清澈的,充满了“敬仰”的眼睛时,他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与成就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年轻人,有前途。
不光有能力,还懂事,会说话。
周新语满意地朝徐牧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了。
“小徐同志,你言重了。”
“成绩主要是你们自己干出来的,我们交通局,只是起到一个引导和支持的作用。”
他嘴上谦虚着,身体却不自觉地挺直了许多。
那个拿着话筒的记者,见缝插针地凑了上来。
“徐厂长,您好,我是省《交通新闻报》的记者。”
“请问,作为红旗汽修厂的副厂长,您能具体谈谈,在交通局的领导下,贵厂是如何克服困难,实现这次技术突破的吗?”
这个问题,正中徐牧野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