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走吧,陆总。”
“该去会会我们那位,不服气的胡厂长了。”
秦栋梁站在办公楼下,从嘴里取下那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用手指捻灭了火星。
他朝着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抬了抬下巴。
“楼上那位,打算怎么处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
“那可是海阳市齿轮厂的厂长。”
“他厂里生产的变速箱齿轮,可是不亚于减震器的紧俏货。”
徐牧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没有半分得意的神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当然知道胡应强的分量。
在前世,这个胡应强可是海阳市国营企业圈子里,一等一的狠角色。
他手里的齿轮厂,几乎垄断了周边几个省份的重卡变速箱维修市场,利润高得吓人。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徐牧野的声音很轻,转身朝着办公楼的楼梯走去。
秦栋梁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
徐牧野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臭与恐惧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胡应强被两个工人按在一张椅子上,他那身原本笔挺的干部服,此刻已经皱得像块咸菜。
肥硕的身体瘫在椅子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他肥胖的脸颊,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滴进他油腻的衣领。
看到徐牧野和秦栋梁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丝怨毒的光。
“徐牧野,你别得意!”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破锣在响。
“你今天敢动我,明天我就让你在海阳市待不下去!”
徐牧野像是没听到他的叫嚣。
他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秦栋梁则很随意地靠在门框上,重新点了一支烟,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徐牧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牡丹烟,朝胡应强摇了摇,胡应强摇头,他就把烟放在一边。
“胡厂长,我们谈谈吧。”
胡应强梗着脖子。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要么你现在放了我,要么你就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