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野,你不要欺人太甚!”
胡应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膝盖重重磕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他指着徐牧野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我们厂的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订单都排到明年下半年了,多少人托关系都拿不到货。”
“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拆一条给你?”
“你做梦!”
徐牧野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只是那笑意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胡厂长,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他放下茶杯,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或者,我们换个方式谈。”
徐牧野伸出手,作势要去拿桌上那台红色的拨盘电话。
“我现在就给公安局的马千里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一下马从军纵火的案子。”
“你觉得怎么样?”
胡应强瞳孔骤然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马千里!
他怎么会认识马千里!
胡应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马千里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专门办大案要案。
这要是落到他手里,自己别说厂长了,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过!
被逼到绝境的愤怒,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你敢!”
胡应强目眦欲裂,歇斯底里地吼道。
“报警就报警!”
“我胡应强在海阳混了二十多年,也不是吓大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最后谁玩完!”
他梗着脖子,一副要跟徐牧野同归于尽的架势。
徐牧野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古怪的怜悯。
鱼死网破?
他跟谁破?
这张网,从头到尾就只网住了他胡应强一条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