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野没有报警,这让他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可另一半却因为自家儿子的不争气,还有徐牧野此刻的平静,而悬得更高,让他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来看看马从军。”
徐牧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身后跟着翟光明,少年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眼神却锐利的扫过马长发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马长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对这个差点废了自己儿子的半大小子,他现在是又恨又怕。
“在……在里面,刚醒。”
马长发指了指病房门,侧身让开路。
徐牧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马长发。
“马村长,我想单独跟马从军聊聊。”
马长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徐牧野的意思,这是不想让他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行,你们聊,我……我去外面抽根烟。”
他佝偻着腰,慢慢踱到走廊另一头,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更显萧索。
病房内,马从军躺在**,右手臂吊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
看到徐牧野进来,他眼神慌乱地闪躲,像只受惊的兔子。
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徐牧野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马从军。
“感觉怎么样?”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马从军喉咙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
“还……还好。”
“手还疼吗?”
徐牧野又问。
“疼……”
马从军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那种钻心的疼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为什么要放火烧成型机?”
徐牧野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马从军浑身一颤,眼神更加慌乱,不敢直视徐牧野的眼睛。
“我……我就是……就是嫉妒。”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看你们红旗厂又是买地,又是招工,还要生产减震器,眼看就要赚大钱了,我……我心里不平衡,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