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发见状,更是悲愤交加,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翟光明。
“先让那个小畜生赔命!”
他嘶吼着,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对!打断他的手!”
“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先锋村的村民们被马长发的情绪煽动,一个个红了眼,如同被激怒的公牛,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翟光明。
翟光明依旧站在那里,瘦削的身体挺得笔直,眼神冰冷,毫无惧色。
他那只踩断马从军手腕的脚,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和泥土。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场械斗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个清朗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徐牧野分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运动服,额头上还带着晨练后的薄汗。
沈青禾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刚买的油条。
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显然也被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惊到了。
徐牧野原本是和沈青禾一起晨跑回来,准备去食堂,他帮沈青禾和点面,揉面也算是一种别样的锻炼。
结果刚走到厂区外围,就听到这边人声鼎沸,隐约还有哭喊和叫骂声。
他心里一动,加快了脚步。
还没到近前,光看这阵仗,再联想到昨晚胡应强和马从军的勾当,徐牧野心里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眼看那些村民情绪激动,真要动手伤人,他才出声喝止。
先锋村的村民们看到徐牧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立刻嚷嚷起来。
“徐厂长!你可算来了!”
“你看看!你们厂的人,把我侄子的手都给打断了!”
一个中年妇人哭喊着,指着地上的马从军。
“徐厂长,这事怎么解决?这手断了,可不是小事啊!”
“我们也不多要,先把他的人也打断一只手,再赔我们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之前那个尖嘴猴腮的村民又跳了出来,狮子大开口。
徐牧野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马长发和他怀里的马从军身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的村民,反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马从军手腕的伤势,又闻了闻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汽油味。
然后,他站起身,脸色沉静,看着马长发,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