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马从军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下了决心。
他从家里偷偷摸摸地提了一小桶汽油,借着微弱的晨光,潜到了红旗厂的仓库附近。
仓库里堆放着一些设备和原材料,那台崭新的成型机就停在最里面。
他撬开仓库的后窗,刚要翻进去。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你要干什么?”
马从军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汽油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黄褐色的**迅速渗入干燥的泥土。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他身后,正是那个叫翟光明的半大小子。
翟光明的眼神像狼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马从军知道事情败露,心底的恐惧瞬间被一股绝望的疯狂取代。
他看到洒了一地的汽油,又看到翟光明一步步逼近,突然发了狠。
他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就要去点燃地上的汽油。
“我跟你们拼了!”
翟光明眼神一厉,动作快如闪电。
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抓住了马从军持火柴的手腕。
马从军吃痛,火柴脱手飞出。
翟光明毫不犹豫,右脚猛地抬起,狠狠踏在马从军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在空旷的厂区里回**。
不少早起的工人听到这声惨叫,纷纷从宿舍和车间跑了出来,朝着仓库方向张望。
马长发提着刚买回来的油条豆浆,正哼着小曲往家走。
听到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撒腿就往红旗厂的方向跑。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仓库附近,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早饭散落一地。
他的宝贝儿子马从军,正抱着一只变形的手腕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旁边,翟光明像一尊冰冷的雕像,静静地站着。
“儿子!我的儿啊!”
马长发撕心裂肺地喊着,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