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野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马村长,消消气。”
“我没有赶走你村里的人,是他们自己要走的。”
“至于你儿子马从军…”
徐牧野的语气沉了下来。
“他昨天下午,拿着刀,冲进我的办公室,要杀人。”
马长发愣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惊愕和不敢置信。
“什…什么?拿刀杀人?不可能!从军他…”
“人证物证俱在。”
徐牧野打断他。
“刀就在这里,被袭击的人是我的朋友,何晓芸,就是步行街开服装店那个。”
“马村长,聚众冲击工厂,持刀伤人未遂,这两条罪名加起来,你说,够不够他在里面待上十年?”
十年!
马长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五十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是真被关进去十年,他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刚才还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
他声音都带着颤音。
“小…小徐厂长…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从军他…他就是一时糊涂…”
徐牧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马村长,我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儿子,指望他光宗耀祖。”
“但说句不好听的,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进了厂,也干不出什么名堂,说不定还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马长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徐牧野话锋一转。
“不过,我看从军这孩子,虽然性子偏激了点,但脑子不笨,还是念过高中的。”
“与其让他进工厂惹是生非,或者走上歪路,不如…让他继续读书,考大学。”
考大学?
马长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考大学?他…他能行吗?他就是高考失利才每天神神叨叨的…”
“事在人为。”
徐牧野笑了笑。
“只要他肯学,我有办法。”
“我可以帮他找个好老师,专门辅导他功课。”
“明年参加高考,说不定就能考上。”
“你想想,是让他当个被人看不起的闹事工人,还是当个受人尊敬的大学生,哪个更好?”
马长发的心彻底活络起来。
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