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矛盾很快就爆发了。
第三天下午,实操课。
郑为民让大家分组练习拆装一个旧的减震器模型。
一个先锋村的青年,手脚笨拙,半天没把一个螺丝拧下来,急得满头大汗。
旁边一个职专毕业的学生实在看不下去了,撇了撇嘴。
“啧,这都不会?手笨得跟猪蹄似的。”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车间里,却格外刺耳。
那村民青年顿时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指着那学生。
“你他妈说谁呢!”
“说你怎么了?本来就是!”
学生也不示弱,梗着脖子回怼。
“城里来的了不起啊?看不起乡下人?”
“就是看不起你这种笨手笨脚的!”
“我艹你姥姥!”
村民青年怒吼一声,挥着沾满油污的拳头就冲了上去。
那学生也不是善茬,立刻就还手。
瞬间,场面就乱了。
跟村民青年相熟的几个同村人立刻围了上来帮忙。
职专的学生们见状,也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其他派系的人有的看热闹,有的也蠢蠢欲动。
扳手、零件掉了一地,叫骂声、殴打声混杂在一起。
郑为民气得脸都白了,拿着教鞭连连呼喊“住手”,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混乱中,一个村民被打倒在地,鼻子淌着血。
“妈的,欺负我们人少!”
一个村民扯着嗓子喊。
“回去叫人!”
立刻有两个人冲出车间,往村子方向跑去。
徐牧野得到消息赶到时,场面已经失控。
车间里一片狼藉,二十多个人扭打在一起,地上散落着工具和零件,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郑为民被挤在角落,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车间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十几个手持棍棒、铁锹的先锋村村民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马长发的儿子,马从军。
马从军戴着眼镜,脸色阴沉,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半米长的钢管,眼神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戾气。
他一马当先,朝着那群职专学生冲去。
“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