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来海阳,很多关系还没理顺,但纪国纲这位常务副市长的分量,他还是清楚的。
如果徐牧野真的有这层关系……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化为平静。
“徐牧野同志,你进来一下。”
周新语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徐牧野和陆砚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转身走回办公室。
周新语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后,示意徐牧野坐下。
“你刚才说,承包金逐年上涨?”
他直接切入主题。
“具体是怎么计划的?”
徐牧野心中有数,沉稳回答。
“周局长,我的初步想法是,第一年,向局里上缴两万块承包金。”
“从第二年开始,每年在一年的基础上,增加一万块。”
“也就是说,第二年三万,第三年四万,以此类推。”
两万起步,每年递增一万。
这个数字,对于目前账面上亏损、连工资都快发不出的红旗厂来说,绝对不算少了。
周新语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如果真能按这个标准收上来,对交通局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稳定收入。
更重要的是,甩掉了一个亏损的包袱。
再联想到刚才听到的“纪市长关心”,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看着徐牧野,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
“承包的事,原则上,我个人不反对。”
“至于你要搞的那条减震器生产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最终的决断。
“这样吧,徐牧野同志,你如果能争取到市里面相关领导的支持,拿到市里的明确批示或者支持意见。”
“那么,你们红旗厂承包经营,以及上马减震器生产线这两件事,我们交通局这边,就没问题。”
“好的好的,谢谢周局长。”
……
寒风卷着尘土,在红旗汽修厂空旷的院子里打着旋。
几辆解放卡车轰隆隆地驶入,停在刚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车厢里覆盖着油布的,正是那套从二汽修运来的减震器生产线设备。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车间门口,伸长脖子望着,眼神复杂。
徐牧野穿着一身沾了油污的蓝色工装,从办公室走出来。
他先是走到卡车旁,给几个冻得脸颊通红的司机师傅,一人递上了一包“大前门”。
“师傅们辛苦了,路上不好走吧?”
司机们接过烟,脸上露出笑意,连声说着“还行还行”。
卸车的指挥,徐牧野没让别人插手,亲自盯着,确保那些沉重的部件被小心翼翼地吊装下来,安放在指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