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我跟你说,周局这个人,要是真拧起来,恐怕比吴光辉还难对付。”
“吴光辉那是图利,有迹可循。”
“周局长,他是真心想干事,但也认死理,程序不对,他就能给你卡死。”
包间里的气氛,因为这番话,稍稍有些凝重。
徐牧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沉静。
陆砚舟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
周新语这种风格,直接汇报生产线计划,风险太大。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更能掌握主动权的方式。
承包。
这个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只有把红旗厂的经营权拿到手,他才能放开手脚,也更能名正言顺地推进生产线项目。
第二天上午,徐牧野带着父亲徐河源,再次来到了市交通局。
这一次,他们直接敲响了周新语办公室的门。
周新语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进。”
徐河源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看了一眼儿子,定了定神。
“周局长,我们是红旗厂的。”
周新语这才抬起头,看到是徐家父子,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哦,是你们。”
“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徐河源身上。
“找我有事?”
徐河源深吸一口气,按照来之前和儿子商量好的说辞,开了口。
“周局长,是这样的。”
“我们红旗厂,这几年的情况,您可能也了解一些,比较困难。”
“主要还是业务来源太固定,都是些老关系,国营单位,政府部门。”
“活儿干了不少,但很多维修款、保养费,迟迟收不回来。”
“我粗略算了一下,外面欠我们厂的款,差不多有七八万块钱。”
徐河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并非完全作伪,厂里的欠款确实是个大问题。
“这笔钱收不回来,厂里正常的生产经营,都受到了很大影响,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新语的反应。
“能不能把红旗厂,承包给我?”
“我来负责经营,自负盈亏。”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按市场规矩办事,修车也好,搞别的业务也好,可以要求现款现结,开展业务也更灵活方便。”
周新语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没有立刻表态,眼神锐利地扫过徐河源,最后定格在徐牧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