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野客气了一句。
“这位是我的朋友,跟那位外商是本家,也姓陆,对机械设备比较懂行,今天特意请他来帮忙看看。”
李双福瞥了陆砚舟一眼,没太在意。
在他看来,徐牧野找谁来都一样,关键还是价格。
“东西就在里面,自己看吧。”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仓库大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功率不大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套减震器生产线,就静静地躺在仓库中央,像一头搁浅的钢铁巨兽,落满了灰尘。
各种机床、传送带、焊接设备,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很多部件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锈迹。
陆砚舟毕竟是交通局出来的,虽然现在主要负责办公室工作,但大学学的专业和徐牧野一样,对这些设备并不陌生。
他走上前,仔细地查看起来。
他一会儿弯腰看看底座,一会儿伸手摸摸传动轴,一会儿又敲敲机壳。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摇摇头。
徐牧野跟在他身边,偶尔也指出一两个问题,两人配合默契。
李双福一开始还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副“随便你们看”的样子。
但看着陆砚舟那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听着他时不时发出的叹息声,李双福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也知道这套设备闲置了不短时间,状态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可被陆砚舟这么一看,好像真成了一堆废铁。
“我说,这位同志。”
李双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不满。
“你这光摇头叹气是什么意思?”
“这设备是旧了点,但也是正经八百从大厂买回来的,核心部件都没问题!”
陆砚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李双福。
他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点惋惜。
“李科长,不是我故意挑刺。”
“这套设备,怎么说呢……”
他斟酌着用词。
“基础设计理念就有些落后了,是仿制早些年苏联的技术吧?”
“而且,长期闲置,保养明显不到位。”
“你看这几个关键的液压件,密封圈老化严重,肯定漏油。”
“还有这边的传动齿轮,磨损很厉害,精度肯定达不到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