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野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但时代真的变了,如果我们再不求变,红旗厂就真的要完了。”
“汽配行业,是未来的趋势,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红旗厂就能起死回生,重新焕发生机。”
“至于那些叔伯阿姨……”
徐牧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爸,他们不听我的,那就让他们听市场的,听时代的。”
“如果他们还是食古不化,那就只能被市场淘汰,被时代抛弃。”
“一百多号人,宿舍区五百多号人……”
徐牧野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想要搞定他们,时间成本太高了,倒不如……
“爸,我知道你担心。”
他顿了顿,组织着措辞。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能把厂子承包下来呢?”
徐河源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承包?”
“你是说个人承包?”
八十年代中期,承包经营责任制开始在一些小型国营企业试行,但红旗汽修厂这种规模的,在海阳还没听说过。
徐河源一时没反应过来儿子的意思。
徐牧野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
“对,个人承包。”
“就像农村的联产承包一样,厂子还是集体的,但经营权归我们,盈亏自负。”
徐河源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承包经营是怎么回事。
报纸上、广播里,宣传得铺天盖地。
但他从没想过,这事会跟红旗厂扯上关系。
红旗厂是市里的企业,多少年的老厂子了,怎么能说承包就承包?
“这……这能行吗?”徐河源语气迟疑,显然有些动心,但又觉得不太现实。
“市里能同意?”
徐牧野笑了笑,就知道父亲会是这个反应。
“爸,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改革开放都多少年了,政策一天一个变。”
“市里巴不得有人能把厂子搞活,谁来承包不是承包?”
徐牧野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有些破败的景象。
“爸,你想想,厂子现在这个样子,市里每年还要往里投钱,才能勉强维持。”
“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搞个承包试试。”
“成了,厂子起死回生,市里也省心。”
“就算不成,又能亏多少?反正现在也差不多是半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