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河滨立刻将矛头对准了他。
“蒋行川!你个老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是了,我知道,小徐他刚到厂里跟你学过几天,你就帮他说话?”
“再说了,就算要改,也不能这么瞎改!步子要一步一步走!”
“我看你就是被小徐灌了迷魂汤了!”
“你胡说什么!”
蒋行川平时脾气好,此刻也有些动气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人群里的李小毛赶紧上前劝架。
“爸!蒋师傅!都少说两句!”
“为了厂子好,有话好好说嘛!”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李河滨狠狠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打得李小毛眼冒金星,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李河滨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
“老子白养你了!胳膊肘往外拐!”
“我……”
李小毛捂着脸,又气又委屈,却不敢再说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徐牧野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看着李河滨涨红的脸,看着李小毛委屈的眼神,看着其他工人脸上或愤怒或担忧或麻木的表情。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明白了。
想要依靠这些老人,在红旗厂这个旧有的框架内,搞起一条全新的生产线,太难了。
技术不对应是其一,就算安排他们去做搬运、看管之类的辅助岗位,一来安排不了这么多人,二来他们也不会满意,心理落差太大。
更重要的是,这种根深蒂固的对立情绪和保守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他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去慢慢消化这种情绪,更没有足够的威望和手段去强力推行。
而且,这里终究是国营厂,是市里的企业,条条框框太多,他想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必然束手束脚。
或许,自己单干,才是唯一的出路?
就在徐牧野心思急转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青禾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
“牧野哥!不好了!”
“吴光辉带着交通局的人来了!”
“砚舟也跟着一起来了!”
徐牧野心头一沉。
吴光辉来了。
还带着交通局的人。
这阵仗,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