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哥们儿谁跟谁啊。”
“我跟你说实话,我这儿有野路子。”
他眨眨眼,挤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水货,要不要?”
“南方那边过来的,海上漂过来的。”
“保证是新车,锃光瓦亮,发动机底盘,绝对没毛病。”
“就是……手续差点意思。”
秦栋梁嘬着牙花子,似乎“手续差点意思”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但价格,那是真漂亮!”
他伸出八根手指,在徐牧野眼前晃了晃。
“八万块,一口价。”
“你想想,省下十万块,能干多少事儿?”
“这年头,万元户都少见,十万块,顶多少人一辈子工资了。”
秦栋梁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徐牧野脸上了。
“再说,这车开出去,谁知道是水货行货?”
“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
“面子,里子,都有了。”
“划算,真划算!”
他拍着胸脯保证,仿佛这走私车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徐牧野看着秦栋梁那张精明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走私车,听着诱人,风险也大。
一旦被查,车财两空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惹上麻烦。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秦哥,你的好意我领了。”
“不过,这车……还能开。”
徐牧野指了指那辆破旧的桑塔纳,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坚定。
“现在,还是先攒钱要紧。”
“等真发财了,再换新车也不迟。”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资金周转,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八万块,能进多少货,能铺多大的摊子?
相比之下,面子算个屁。
告别秦栋梁,桑塔纳发出老旧的引擎轰鸣,朝着河口县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