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厂长捶着胸口,老泪纵横。
“厂里本来效益就不好,勉强维持着。”
“他这么一闹,死的死,伤的伤,留下这一摊子烂事,我……我可怎么办啊!”
他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最要命的是……”
李庆良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前两天得到消息,胡大利……他从看守所跑了!”
“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回来报复我们啊?”
徐牧野心头猛地一震。
胡大利跑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一个敢持枪杀人的亡命徒,在逃!
这不仅对李庆良和汽修厂是巨大的威胁,对整个社会也是一个潜在的炸弹。
他先稳住心神,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庆良。
“李厂长,您先别激动。”
“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得想办法解决。”
“公安那边肯定会全力追捕的,您先放宽心。”
徐牧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量。
他知道现在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显得苍白。
李庆良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脸上的愁苦和恐惧丝毫未减。
徐牧野定了定神,将话题引回正轨。
“李厂长,厂里现在这么困难,资金肯定是头等大事。”
“您这边……还有没有减震器的生产指标?”
李庆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指标的事……”
“徐厂长,容我……再考虑考虑。”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犹豫。
厂子现在这个样子,每一分钱都是救命钱。
可这指标毕竟是公家的东西,私下买卖,万一……
就在这时,办公室破旧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头发凌乱、眼眶红肿的中年妇女冲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
她看到李庆良,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