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终于落下了帷幕。
警戒线解除后,徐牧野和肖伟业才有机会走进汽修厂。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厂区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弹壳和杂物,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几处墙壁上,留下了清晰的弹孔。
更让人心碎的是,厂里的伤亡情况比传闻中更加严重。
整个汽修厂,除了被胡大利挟持最后侥幸生还的几名人质,大部分工人在之前的枪战中,非死即伤。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头发花白、神情悲痛的老厂长李庆良,一个戴着眼镜、脸色惨白的会计,还有一个手臂上缠着绷带的年轻钳工。
整个工厂,几乎瘫痪了。
徐牧野看着眼前这如同废墟般的场景,心沉到了谷底。
看这情况,长水汽修厂恐怕一两个月内都无法恢复正常生产。
李庆良只怕没心思谈指标的事了。
他原本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他看到老厂长李庆良正被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围着,说着什么,老人不住地抹着眼泪,身体摇摇欲坠。
徐牧野知道,现在厂里最缺的,就是钱了。
处理伤亡,安抚家属,修复厂房,都需要大笔资金。
他找了个机会,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走到李庆良身边,低声说道。
“李厂长,节哀。”
李庆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您是?”
“我是海阳红旗汽修厂的,我叫徐牧野。”
徐牧野语速很快。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急需用钱。”
“河口县双庆汽修厂的朱成果厂长,您认识吗?”
李庆良点了点头。
“认识,老朱……”
“您尽快联系他,他会有办法帮您解决一部分资金困难。”
徐牧野没有多说,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他和肖伟业没有在长水县多做停留,第二天一早,便坐上了返回海阳的班车。
到了海阳一回红旗厂,大门外李小毛和翟光明在那等着。
“安排住的地方?不说了住厂里吗?”
徐牧野愣了下,还以为什么事呢,弄得翟光明在这里当门神。
翟光明看着红旗汽修厂那气派的大门,脚步有些犹豫。
去厂里的宿舍?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边都是正式工和家属,他一个外人,算怎么回事。
再说,他也不习惯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