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师傅,别着急。”
“我们跟朱厂长都谈好了,先提货,钱随后就到。”
徐牧野没跟他解释买指标的事,这事还是尽量不跟一般工人提的好。
杜小虎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夹在耳朵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徐牧野。
“随后就到?谁知道猴年马月?”
他上下打量着徐牧野,语气带着嘲讽。
“我可听说了,你们海阳红旗厂都快倒闭了,哪来的钱?”
“我看你们就是想把这些配件拉出去,到黑市上卖高价吧?”
他声音陡然拔高。
“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我们厂用国家指标买来的内部价配件!”
“不能随便卖给外面那些不相干的厂子!”
“真要卖,也得按市场价来!”
徐牧野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注意到,杜小虎说话的时候,周围已经围过来了好几个同样无所事事的工人,显然是杜小虎提前叫来的。
这是打算煽动工人闹事?
杜小虎见人多了,更加得意,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痛心疾首地对着围观的工人们喊道。
“兄弟们!咱们厂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
“一年到头没几个活儿,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这些配件,是咱们厂好不容易弄来的指标买的!”
“现在有人想空手套白狼,把咱们厂的东西拉走!”
“朱厂长他……他这是胳膊肘往外拐!这是在挖咱们厂的墙角!是在谋私利!”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咱们不能让厂里的利益受损失!”
“要拉走可以,必须按市场价给钱!一分都不能少!”
一些工人被他煽动得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朱成果和徐牧野的眼神变得不善。
这时,肖伟业和朱成果从办公室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朱成果听着杜小虎的话,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
“杜小虎!你胡说八道什么!”
杜小虎立刻把矛头对准朱成果。
“厂长!我胡说?难道这些配件不是咱们厂的指标买的?”
“难道他们给钱了吗?”
“您就这么轻易把厂里的东西送人,难道不是损害大家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