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就被打倒在地,拳脚棍棒雨点般落下。
“老东西,还敢还手!”
胡小利走上前,一脚踩在蒋行川的手腕上,用力碾了碾。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蒋行川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沈青禾看着眼前混乱凶残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想喊,却发现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胡小利看着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蒋行川,又看了看墙角瑟瑟发抖的沈青禾,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砸!给老子往死里砸!”
“把这破牌子也给我砸了!”
那块“红旗汽修厂第一摩托修理点”的招牌被扯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又被踩了几脚,四分五裂。
店里能砸的东西几乎都被砸烂了,一片狼藉。
胡小利还不解气,他从一个跟班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油漆桶。
“把这老家伙和这小妞给老子拖出来!”
两个混混狞笑着上前,粗暴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蒋行川和惊恐万分的沈青禾拖到了门外。
胡小利拧开油漆桶盖子,走到店铺门口,将那粘稠腥红的油漆,劈头盖脸地泼满了整个铺面。
墙壁、地面、散落的工具和零件,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刺目的红。
像是血。
“妈的,跟老子斗?”
胡小利把空桶往地上一扔,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就是下场!”
“走!”
他带着人,嚣张地扬长而去,留下满目疮痍的店铺和倒在地上的两人。
巷子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沈青禾压抑的啜泣声和蒋行川痛苦的呻吟。
过了好一会儿,沈青禾才从极度的恐惧中稍微缓过神来。
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和脸上的屈辱,挣扎着爬到蒋行川身边。
“蒋师傅!蒋师傅!您怎么样?”
蒋行川满脸是血,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手腕不自然地扭曲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青禾……快……走……”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青禾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搀扶起比她高大许多的蒋行川。
“蒋师傅,我们去医院!我送您去医院!”
她几乎是拖着蒋行川,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了这条黑暗的小巷。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油漆,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她此刻感觉不到。
她只知道,必须尽快把蒋师傅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