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心也太黑了!”
他气得直拍大腿。
“师傅,你们这儿换一个多少钱?”
徐牧野微微一笑。
“我们用的是厂里正规渠道进的全新配件,质量您放心。”
“一个火花塞,三十块。”
“什么?三十?!”
车主愣住了,随即更加愤怒。
“那个杀千刀的胡小利!两百块!我操他祖宗!”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大力”去把胡小利揪出来打一顿。
蒋行川很快找了个新的火花塞给装了上去。
试了试,摩托车“突突突”地发动了,声音顺畅有力。
车主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满意。
他爽快地掏出三十块钱递给徐牧野。
“师傅,谢了!还是你们国营厂靠谱!”
“以后修车,我就认准你们这儿了!”
中年男人骑上修好的摩托车,高兴地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铺子门口的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开门第一单,顺利完成。
……
自从徐牧野把食堂后勤采购这块交给了母亲陈桂英,厂里的伙食明显好了不少,至少不见那些烂菜叶子,油水也足了些。
他自己则把精力放在了整顿纪律上。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开个短会,强调劳动纪律,点名签到。
对那些迟到早退、上班摸鱼的老油条,他也不骂,就是记在本子上,月底汇总。
厂里这帮人,闲散惯了,身上那股子懒筋不抽一抽,真能趴在原地不动弹。
“徐副厂长,咱这天天开会有啥用啊?”
“光听你念叨纪律,这肚子也填不饱啊。”
一车间主任李河滨,靠在椅子上,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写满了不耐烦。
“就是,牧野啊,不是我说你,你爸在的时候,也没这么折腾。”
“咱厂现在最要紧的是啥?是业务!是钱!”
“你天天在这儿开会,能开出活儿来?能开出工资来?”
李河滨唾沫横飞,嗓门也大了起来。
“啥时候给咱们加工资啊?这才是正经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附和声,不少老工人都觉得李河滨说到了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