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徐牧野和沈青禾并肩站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沈青禾侧过头,看着身边神色平静的徐牧野,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纪国纲的车带着吴光辉和于涛绝尘而去,留下汽修厂门口一片死寂。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瓦解,只剩下尴尬和未散尽的惊惧。
纺织厂的司机愣愣地看着伏尔加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徐河源,挠了挠头。
“那……徐厂长,这车……”
徐河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傅,实在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快,把车开进来吧,让老师傅给您好好看看。”
风波暂时平息,但徐河源的心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波澜难平。
纪副市长亲自来了。
还当场带走了吴光辉和于涛。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深想,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徐牧野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
“爸,擦擦汗。”
徐河源接过手帕,看着儿子平静无波的脸,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把那句“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问出口。
“牧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咱们……是不是该去跟纪副市长汇报一下工作?”
刚才纪副市长明显是来给他们撑腰的,现在人走了,于情于理,都该去表示一下感谢,顺便汇报一下厂里的情况。
徐牧野点点头,这正合他意。
“是该去一趟。”
“不仅要感谢,更要把我们厂现在面临的困难,还有未来的打算,都跟纪副市长好好说说。”
徐河源脸上露出几分局促。
他一辈子跟机器打交道,跟工人打交道,最不擅长的就是跟领导打交道,尤其是纪国纲这种级别的。
“我……我说不好……”
徐牧野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爸,您是厂长,您去就行。”
“要实在放心不下,我跟您一块去。”
“到时候,情况我来说。”
看着儿子笃定的眼神,徐河源心里稍安,点了点头。
市委小会议室。
纪国纲听完马千里的补充汇报,又结合刚才在红旗厂门口亲眼所见,脸色依旧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