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困境——那即将被于小剑偷走的一万五千元。
他必须拿回主动权,让于小剑的阴谋无法得逞,甚至反过来,让这笔钱成为扳倒于小剑的铁证!
一个计划,迅速在徐牧野的脑海中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动作轻缓,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招待所的条件很差,桌子上只有一支铅笔头和一张看过的报纸。
徐牧野拿起铅笔,在报纸空白的背面,用力写下了一行字:
“红旗汽修厂采购款-徐”。
字迹清晰,带着他特有的笔锋。
然后,他从自己带来的那个破旧行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用报纸层层包裹的钱。
一万五千元。
崭新的十元大钞,厚厚的一沓,散发着油墨的特殊气味。
在1986年,这笔钱的购买力是惊人的。
足够在市区买下一套不错的院子。
也足够让于小剑这样的败类铤而走险。
徐牧野将写好字的报纸背面,小心地塞进了钱捆中间,确保从外面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将钱重新用报纸包好,然后,状似随意地放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木桌上。
位置很显眼,仿佛是随手一放,却又恰到好处地暴露在于小剑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接着,他回到自己的**,躺下,盖上薄薄的、带着霉味的被单,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睡。
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房间里最细微的声响。
于小剑的鼾声。
风扇的吱呀声。
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徐牧野的心跳有些快,但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注定要发生的时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隔壁**的鼾声,悄然停止了。
徐牧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来了!
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个钱捆。
窸窸窣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