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多年战乱,劳民伤财,南越皇帝有意联姻,停止干戈。
谢允藏在暗处,等到夜宴结束,使团回到驿站后,才悄无声息的现身。
“你总算来了。”燕回声音清冷,似乎早就有了防备。
他头也不抬,淡然的在桌前画着仕女图。图上的仕女顶着宋云景的脸,身上的装扮却是南越国的服饰,看起来比现在多了几分异域风情。
谢允催动内力,摧毁了这幅图。
燕回收手,有些遗憾,又带着几分挑衅:“这样的画,在我府邸上还有上百幅,五年的日日夜夜,足够我为她作很多幅画了。”
“那恐怕你的余生也只能看这些画像了。”
话音还未落下,谢允突然动手。
两人很快缠斗起来。
武器相撞的铿锵声在寂静的夜里非常清晰,但驿站里的人就好像全部被杀了一样,一直没有人前来帮忙。
燕回这么精明的人,很快就意会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脸色铁青,冷笑一声:“看来你们早就和南越的皇帝达成协议了。”
谢允眸中满是杀意:“你贵为大祭司,为了一个女人,多次以权谋私,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自然有人会有意见,但因为你大祭司的身份,那些人也不敢随意处置你。所以,我只需要暴露一点意图,自然会有人给我递刀,希望我动手除掉你。”
谢允的身手更胜一筹,很快就占据上风,一个横挑,击落燕回的剑。
长剑横在脖间,燕回没有半点沦为阶下囚的惶恐,反倒笑起来:“怎么不杀了我?”
“对你来说,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是不想杀我,还是不敢杀我?”
“……”
谢允不说话,一记手刀击晕燕回,然后将他带走。
城外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宋云景泡在药桶中,温热的药水刺鼻难闻,蚀骨的疼痛让昏迷中的她发出难耐的痛哼。
不一会儿,她心脏处的皮肉下,冒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包,一拇指大的东西在皮肉下蠕动。
随着它的蠕动,宋云景越来越痛苦。
旁边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叽里咕噜的嘟囔一会儿,有些不满的说:“她这样下去,迟早会先受不住死了。”
阿归难过的死死压着宋云景的手,哭着哀求:“姐姐,你忍一忍,再过半个时辰,你今夜就不用承受这个痛苦了。”
宋云景已经从昏迷中痛醒过来,她死死咬着下唇,即使咬的血肉模糊,她也没有松口。
虚弱中,她睁开眼看着旁边时不时往药桶里扔药的老头,认出他就是南越国的前任大祭司,颤声问:“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命大,掉下悬崖也活下来了,还被你们大燕国那个年轻人给绑了回来。我早就说过,你这蛊毒无药可解,但他不知从哪里听到风言风语,认定我有办法,一定要让我把这蛊虫逼出来。”
“稍有不慎,你和燕回都会死!”
“那个年轻人只是让我想办法帮你压住今夜的痛苦,但如果你想要就此把蛊虫彻底逼出来,我也有办法。”
宋云景:“既然有办法,那就直接做吧。”
“你可想清楚了,这法子风险巨大,稍有不慎就会小命不保,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是再继续下去,想要中断可来不及了。”
宋云景闭上眼,忍过一波疼痛,哑声说:“别废话,我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即使你有很大概率会死,你也要继续吗?”
“继续!”
她绝对不会让蛊毒左右自己的人生。
只要能脱离燕回的掌控,就算是九死一生的路,她也要去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