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粗暴的赶着一个妇人。
宋云景走近了才发现,来人赫然是容瑄的母亲谢氏。
谢氏看到宋云景,先是觉得丢脸,下意识把脸遮住,但看着宋云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在门房们谄媚的讨好中径直进了门,便有些受不了了,叉腰指着她的背影质问:“我不能进去,她为什么就能进去?”
“宋姑娘是我们老太爷的贵客,是你能比的吗?”
一听宋云景是白鹤年的贵客,谢氏立即变了脸色,满脸堆着笑,讨好的说:“我和你们老太爷的贵客是亲戚,你还不快让开,放我和她一起进去。”
门房为难的看着宋云景。
他怕万一这个女人真是宋云景的亲戚,那他得罪了这人,之后免不了要被老太爷责罚。
宋云景做出一副才看见谢氏的样子,意外的说:“伯母?你这么在这里?”
“你看你看,我就说我们是亲戚吧。”
谢氏趾高气扬的横了门房一眼,撞开她,亲昵的上前挽住宋云景的手:“小景,既然你是太傅大人的贵客,那不如带我一起进去吧?”
宋云景轻轻挣脱开她的手,有些为难的说:“我只是来帮白家姑娘送药方的,哪里算是贵客?他们恐怕不会同意我带你进去。”
“那……那不如你帮我把东西带给太傅大人好不好?”
宋云景扫了一眼谢氏准备的一堆精美的礼物:“太傅高风亮节,只怕不会收这些东西。”
“不不不……不是这些。”她连忙从怀中掏出几张信封:“这是瑄儿刚写的文章,你帮我把这些带给太傅好不好?你是知道的,瑄儿才高八斗,这次春闱说不定有望一举夺魁。”
“既然有望一举夺魁,你又何必来走这条捷径呢?”
“你误会了,我就想让你帮我把这些文章交给太傅,让他帮忙指点指点。这样不是更有把握吗?这是他到京都后写下的几篇文章,我前几天翻找出来先拿去给翰林院的大人们看过了,他们都说写的极好。”
她的眼中隐隐有得意之色,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宋云景不置可否,看着她手中的文章,没有立即接过来。
谢氏心里惴惴,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之前的龃龉生气?伯母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但到底我们两家都是从锦州一起来的,如果瑄儿以后仕途平稳,也能拉宋家一把不是吗?你是个好孩子,一定不会这么小心眼的,对吧?”
边上的门房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宋云景反倒笑了起来,从她手中接过来后说:“好啊,那我就帮你把这些文章送去给太傅过目。”
“那就谢谢你了。”
谢氏目光殷切的看着她进门。
朱红的大门在眼前缓缓关上,谢氏一想到太傅看到自己儿子的文章后,定会对他高看一眼,不禁喜不自胜,连带着看门房也越发不顺眼,不屑的威胁他:“等着瞧吧,下次我儿子来时定要让你跪着迎接。”
门房这些年见多了各色人等,对她的威胁也不以为意,乐呵呵的说:“但愿真有那一天吧。”
宋云景忙完正事,果然去书房见了白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