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吟心瞳孔放大,生怕被人拆穿自己的伪装,失声惊叫:“谁说我在装病……”
“不是你说的吗?你说你没病。”
“……”白吟心一噎,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从进门见到白吟心的第一眼起,宋云景就确信她是在装病。
按照白家人说的她表现出来的症状,白吟心现在不该是这个状态。
她的眼神看起来太清亮了。
不像个受了刺激后失心疯的人。
“为什么要装病?”宋云景突然往前倾身,直勾勾的看着白吟心的眼睛:“是不是因为你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害怕被人杀人灭口,所以才装病装疯卖傻,想以此保全性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吟心转过身子避开宋云景的审视,孱弱的身子簌簌发抖。
“没关系,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迫你。但你的父母家人都非常担心你,你真的要一直这样装下去,让他们放心不下吗?你父亲年事已高,他老来得女,你忍心让他一大把年纪还为你操心吗?”
白吟心身子一僵,闭上眼不说话。
宋云景试探性的往前伸手,轻柔的握住她的手腕。
白吟心身子一抖,这一次却没有再甩开她。
“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但你也要慢慢好起来,别让他们担心了,好吗?”
白吟心沉默几秒,然后才轻轻点头。
宋云景给她把了脉,确认一切如自己猜测的一样,白吟心的身体健康的能打死一头牛。
只是,她自小身子就不好,所以家里人关心则乱,以为她和以前一样,病的非常严重。
为了瞒过白家人,宋云景还是给她开了一些温补的药品。
“你愿意帮我保守秘密,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宋云景继续写药方,头也不抬:“白姑娘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我素不相识,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
宋云景没有立即回话。
过了许久,药方写完,她才突然风马牛不相及的说:“我听说,太傅大人是今年春闱的主考官?”
白吟心满眼防备:“我父亲不会向你泄题的。”
“我家里又没人参加春闱,给我泄题也没用。”
“你都能做出行医诈骗的事情了,买卖试题这种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宋云景微微皱眉。
她好像是真的相信自己不会医术这个说法了。
宋云景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和白姑娘闲聊几句,您不必紧张。好了,药方已经开好,做戏做全套,我后面几日还会再来为您诊脉,等再过些时日,刺客落网后,您就可以‘痊愈’了。”
白吟心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只怕这辈子也没法痊愈了。”
宋云景眸光微闪,只当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