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到了几个精妙的药方,打算等出去后深入研究一番,兴许能对母亲的火寒毒有效。
十天后,秦明又来了。
他还带来一壶酒。
秦明没有架子,学着宋云景一样,席地盘腿而坐,然后倒了两杯酒后递给宋云景一杯。
宋云景垂眸看了半晌才接过,放在鼻翼间嗅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秦明挑眉:“你就不怕我是奉命来毒死你的?”
“如果你妄想用毒酒送我上路,那只会让你失望。”
秦明愣了两秒,莞尔一笑:“你真的很有趣。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他想了想,纠结了一下措辞,然后继续说:“无畏的女人。”
“大人就不要给我带高帽子了,不如就开门见山,直接说来意吧。”
秦明用力一拍手,外面一个老嬷嬷手持托盘,捧来一套华丽的嫁衣。
宋云景的眸色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什么意思,而是……南越国的大祭司是什么意思。”
“……”宋云景的脸色越发难看。
秦明仿佛没有看见,放下酒杯,自顾自的说:“八天前,南越国又发动了对林州的强攻,派去的三位将军战死一位,另一位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林州岌岌可危。”
“大燕过连年征战,劳民伤财,我们已经是穷弩之末,经不起更大的战争摧残了。这种情况,如果南越国继续强攻,我们只会节节败退,最后山河破碎。”
宋云景垂眸:“我只是一个闺阁女子,大人给我说这些做什么呢?您应该去向皇上劝谏,让他重用武将……哦……皇上前几个月刚刚把得用的武将一家抄家流放,朝中现在又还有多少人可以用呢?”
她的语气中不无嘲讽。
秦明也认同的点头:“宁远侯一家确实无辜。”
宋云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大人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外公一家现在就是景元帝的逆鳞,谁提起他,轻则被骂一顿,重则被降智。
秦明这话要是传到景元帝耳朵里,只怕他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也坐到头了。
秦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今日一早,南越国的使臣前来报信,说是只要皇上愿意将你送往南越国和亲,他们可以撤兵。”
“……”
“姑娘冰雪聪明,应该清楚,对大燕所有人而言,这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即便把你送去和亲后,南越国还是毁约,那也顶多就是在现在的局面上多损失一条人命。但万一他们真的退兵,那对万民而言,都是值得普天同庆的好消息。”
宋云景当然清楚。
正因为此,所以她才暗骂燕回此举阴险狡诈。
“皇上把你抓进大牢,却又没有处置你,正是看出了你和燕回之间关系非同寻常,想要利用你来做缓兵之计。燕回这个提议,正合皇上心意。”
“这个嫁衣,就是使臣送来的。”
“姑娘只要一点头,我马上就派人护送您前去南越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