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半夏她都找了个借口遣走了。
院里只剩下她一人。
圆月挂上柳梢头时,一声闷哼从宋云景喉间溢出。
她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准备,服用了能够麻痹痛楚的药物,但蛊毒强悍的痛苦还是让她痛的难以忍受。
太痛了!
比起上一次的痛苦还要再猛烈几倍。
她不禁庆幸自己提前让阿归将自己绑在**,否则,她一定会痛的一头撞晕在这里。
感知到她的情绪波动,小黑从她的怀中幽幽转醒,茫然的呆了一会儿,然后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
毒素注入宋云景的体内。
痛苦终于有了短暂的缓解。
可片刻后,比之前更猛烈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
宋云景咬破了唇,喉间满是血腥味。
就在她将要承受不住时,一声轻叹响起,接着一双大手狠狠掐住她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下一秒,一股更强烈的血腥味遍布她的唇舌。
他像是要给她教训一般,不知在暗处看了多久,眼见她是真的承受不住了,才心软出手帮她缓解痛苦。
宋云景下意识抗拒的想要闭嘴,可那人不用拒绝的声音在她耳边冷声警告:“张嘴!否则我就杀了她!”
他没说杀了谁,可宋云景立即就听明白了。
她痛苦的闭上眼,放弃挣扎,任由那人将手腕的血滴进自己嘴里。
随着她的吞咽,刚才还蚀骨的痛苦顷刻间**然无存。
时隔近半年,体内的蛊虫终于得到了来自于母蛊的抚慰,迫使她贪婪的吮吸着血液,直到餍足后,蛊虫才安分下来。
“宋云景,你可真是不乖,竟然一个人悄悄逃了这么远。”
他修长的手在宋云景的脸上抚过,宋云景偏头避开,带着几分厌恶的警告他:“别碰我!”
她没有问燕回为什么会在这里。
以他的神通广大,找到自己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宋云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你把自己绑在**,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要把自己献给我。”
“……”宋云景偏头怒视他。
“即便这就是离开我的代价,你还是想要拼死逃离我身边是不是?”
宋云景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燕回,眼底一片心如死灰,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麻木的回道:“是!”
就算燕回再问千百遍,她也还是一样的答案。
“我不会原谅任何伤害过自己的人。”
燕回嘲弄一笑:“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南越的俘虏营了。”
“你并没有救我。”宋云景一针见血的指出他话里的漏洞:“是我误服了你养的蛊虫,你离不开我这个‘解药’,所以才带我离开俘虏营的。你对我没有恩情,顶多是利用,而我受过的那些痛苦却全都是你亲自授意的。”
甚至他这么千方百计的要带自己回去,也是因为自己是他的解药。
说来可笑,自己每个月都要承受蛊毒的痛苦,但至少不会丧命。可真正离了蛊毒会死的人反倒是燕回。
燕回的眸色冷下来:“你可真是一点也不乖。”
宋云景冷笑:“你要是想要我乖一点,不如杀了我好了。”
“我好不容易才炼出你这么完美的药人,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呢?”
燕回的脸上扬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宋云景心下一沉,直觉感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