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
一个最年长的妇人率先回过神来,兴奋的朝着里面大喊:“母亲,快来看看,小妹家的小景儿来看你了。”
少顷,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妇人在搀扶下颤巍巍的从破庙里面出来。
一看到宋云景,容貌一如女儿当年,无需多问,她就能确定这的确就是女儿的血脉。
“外祖母安好!”
“好,好,好……”林老夫人抓着宋云景的手,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几个来回,泡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牵了线的往下流:“你母亲身体可好?”
“一切都好,待开春暖和一些,她就可以来京都和您团聚了。”
林老夫人不住点头。
她拉着宋云景一一介绍:“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二舅母,这是你表姐,这是表妹,你们三个年龄相仿,应当能聊到一起去。这是你最小的表弟,他还没满十岁,所以被允许留在京都。另外的几个表兄表弟,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
说到被流放的儿孙,众人的情绪肉眼可见变得惆怅伤感。
但大舅母很快就振作起来,也拍了拍宋云景的手:“我们都听你大舅舅说了,这一次林家的危难,多亏有你从中出谋划策,铤而走险的想出这一步棋,又不计得失的愿意将家产全数上交,才保全了全家人的性命。”
“你和你母亲,都是我们的大恩人。”
说着,就带着女儿要给宋云景行礼谢恩。
宋云景连忙拦住她们:“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我母亲说了,一家人就是要患难与共,同气连枝才行。”
第一次见面,大家一开始都有些生疏。
但到底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没过多久大家就熟稔起来。
宋云景也对林家女眷现在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林家所有的家产全都被充公了,男丁流放后剩余的女眷在城里找了一处老旧的小院子落脚,本来她们想在城里找一些活计,可总有一些之前政敌的家眷会来欺辱她们。
店家是开门做生意了,不敢得罪客人,只能辞退她们。
房主怕惹麻烦,也不敢再让她们继续租房,情愿全额退款也要把她们赶走。
久而久之,她们也在城里过不下去了,只能搬来这处破庙暂住。
现在做的绣活全是城里以前受过林家恩惠的一个掌柜悄悄摸摸给她们做的。
一旦被那些人发现,只怕连这点活计也要保不住。
这破庙不挡风不避雨,林老夫人本来身子就不好,住进来没多久就病倒了。看诊买药完全掏空了她们仅剩的家底,这几日甚至连饱饭都吃不了一顿。
“那些混蛋就是想逼死我们!”小表妹林芳容义愤填膺的骂道:“那些伪君子,不就是以前被哥哥们比下去了吗。看我们林家落魄,就一个个怀恨在心,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哼,等哥哥们回来,早晚要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芳容!早就和你说了不要这么粗鲁。”二舅母是个非常温柔的南方女子,连训斥女儿的声音都和声细语的。
“表妹莫气!”宋云景笑眯眯的将手中剥好的橘子递给林芳容:“这些人有眼无珠,总会遭到报应的。”
她凑近林芳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儿你把欺负过你们的人列一个名单,姐姐我一个个帮你们出气。”
林芳容眼睛亮起来,捧着手中的橘子,看着宋云景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