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深呼吸一口,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怨气,步伐僵硬的继续朝芳华苑走去。
她要去问个明白!
来开门的是周妈妈。
她已经习惯了宋云景每日来见林如意,有些无奈的说:“姑娘回去吧,夫人今日还是不愿意见您。”
这次宋云景没有乖乖离开。
她一只手伸进去卡在门缝内。
周妈妈大惊失色,尽管及时泄力停下关门的动作,但木门还是因为惯性夹到宋云景的手。
“大姑娘这是要做什么?疼不疼?都怪我粗手粗脚……”
宋云景半点不关心被压伤的手掌,她看着周妈妈着急的样子,想到祝铃音说周妈妈曾经在母亲的手上救了自己,不禁红着眼眶,哑声道:“周妈妈,我问你一件事情!”
周妈妈察觉到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安静下来。
“我母亲……当年真的差点杀了我吗?”
“……”
周妈妈脸色大变,静默几秒后勃然大怒:“是哪个杀千刀的在您面前乱嚼舌根?”
她有些慌乱:“好姑娘,您可千万不要相信那些脏心烂肺的人的话,她们都是在挑拨离间你们母女的感情。”
“我不信,所以我来问你!”
宋云景直勾勾的看着周妈妈:“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有过前世的经历,宋云景坚定的相信母亲爱着自己。
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祝铃音那些挑拨离间的话而憎恨母亲。
可是……
她仍然想要知道,为什么母亲要抛下自己十七年不顾。
一个人的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七年?
周妈妈静默许久,满脸纠结迟疑。
宋云景也不着急:“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今日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哎!”
最终,周妈妈还是败下阵来,长叹一声:“都是冤孽啊!”
谈到往事,想到林如意那些遭遇,周妈妈悲怆的掉下泪来:“大姑娘,夫人不是想害您,她只是生病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云景:“到底怎么回事?”
周妈妈:“夫人和二爷是在娘胎里就定下的娃娃亲。那会儿,您外祖父和祖父都只是锦州的普通农户,后来遇上连年的干旱,收成不好,家中妻儿老小实在活不下去了,正好碰上朝廷征兵,你外祖父就去了。”
“您外祖父运气好,投军的第二年,就在一次大战中,在多人围剿下救了当时还是七皇子的当今圣上。之后就受到他的提携,一路扶摇直上。”
“又过了几年,到你母亲可以婚配时,他已经靠着战功加官进爵,成为朝廷炙手可热的大将军了。而那个时候,宋家还穷困潦倒,需要你母亲的接济才能勉强生活!”
“您的祖父不上进,无论怎么帮衬,宋家还是陷在泥潭里爬不出来。两家的身份差距犹如天堑,您外祖母不愿女儿受苦,劝你外祖父悔婚,但他却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绝不愿做嫌贫爱富的小人,念在两家以前的交情上,还是让你母亲履行了这桩婚约。”
“其实你母亲和父亲是青梅竹马,早前感情也是不错!如果好好经营,未必不是一桩美满的姻缘。可后来……”